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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出去房子被“鸠占鹊巢”租房官司打18年未果
类型:热点关注  日期:2015-01-05  浏览:2652 次  评论:查看评论

“一事不再理”陷入马拉松式诉讼,租房官司打了18年

一场官司,7份判决结果,奔波18年,至今未能了结。经营多年的录像厅突然被人抢占,64岁的白德庆打了10年官司,终于讨回了自己的公道。然而最后胜诉的这份判决,推翻了前6次审判的核心观念,却无法左右此前已经生效的判决结果。湖北省、武汉市两级司法部门都认为这场官司已经完结,但在白德庆看来,案件的矛盾一天不说清楚,自己的心结就一天不能解开。

租出去的录像厅被“鸠占鹊巢”

1986年9月,白德庆租下原湖北省黄陂县电影院(现武汉市黄陂区政府礼堂)西侧一个40平米的房子,开了一家录像放映厅,并与当时的黄陂县直属机关综合服务公司签订一份无截止日期的租赁合同。1993年12月,因调整租金等缘故,双方又重新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未标明截止日期。

1993年9月,白德庆将录像厅承包给了杜某,双方口头约定承包期为一年,杜某每月支付1280元费用。1994年9月承包期满,因生意很好,杜某表示想继续做下去,于是双方协商将期限延至同年12月。

1995年3月,杜某还没有腾退录像厅的意思,且几个月没交租子了,于是白德庆找上门。不料杜某告知,这家录像厅已经是他的了,他已于1月份和黄陂县直属机关综合服务公司签订了一份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从此只用向公司交租金。

白德庆赶紧找到黄陂县直属机关综合服务公司经理,对方证实了杜某的说法。

“我们合同还没终止,怎么就跟别人签合同了?” 白德庆出示了自己手中的合同,证明租赁权还在自己手中,经理也犯了难。在白德庆的要求下,这名经理写下一份证明,表明还与白德庆有租约关系,并盖上公章。

白德庆拿着这份证明找杜某要求腾退录像厅,却遭到对方拒绝。杜认为,自己已与综合服务公司签了合同,是合法承租人,双方为此僵持不下。

两次判决结果截然不同

一边还在为“别人的”录像厅交纳房租,一边又收不回录像厅的营业权和经营费,1995年7月,白德庆只好向黄陂县法院(现武汉市黄陂区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黄陂县直属机关综合服务公司与第三人杜某间的租赁合同无效,杜某立即腾退录像厅。

同年11月,黄陂县法院作出一审判决(1)。法院认为,服务公司将原出租给白德庆的房屋,在不明的情况下与杜某又签订租约,其行为属误解,故判决双方所订租约不予确认,杜某将使用的房屋退给服务公司。

事情本该就此了结,但让白德庆没想到的是,官司远远没完。

判决下达后,杜某坚决不肯腾退,录像厅仍在其手中继续经营。白德庆只好准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没想到1997年2月,杜向黄陂县法院提交了再审申请。同年4月,法院对该案进行了再审,次月作出判决(2)。这一次,白德庆败诉了。法院撤销了第一次判决结果,判决1995年服务公司与杜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有效。

在白德庆出示的破旧泛黄的判决书中,长江商报记者看到了当时法院的审查意见: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服务公司与杜某订立的租赁协议是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而白德庆手中服务公司1995年盖章写的证明是白德庆“多次纠缠”的结果、“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反映”,且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与服务公司签订了无限期协议。

“即便我们的合同不是无限期,服务公司也不能单方面无故终止合同。”带着这份不服,白德庆踏上漫长的维权路。

变更诉求再审再败

1998年3月,白德庆提出申请,武汉市检察院向黄陂县法院提起抗诉,同年7月黄陂县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法院再审认为,白德庆在服务公司多次通知续订协议的情况下未能签约,在同等条件下放弃了优先承租权,故驳回检察机关抗诉。同年6月,黄陂县法院下达了这场官司的第三份判决书(3),维持第二次判决。

白德庆告诉长江商报记者,这份判决书上写着:1993年12月他与服务公司续订租赁协议,“协议没有约定合同终止的时间”,紧接着却又写道“1994年12月,服务公司认为原租赁协议到期”。他提出质疑:“既然没有约定终止日期,何来到期之说?”

白德庆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驳回其上诉,终审维持原判(4)。

2001年6月,白德庆变更了诉讼请求,再次将服务公司告上武汉市黄陂区法院。他诉称,因服务公司违约造成自己在录像厅的财产被人侵占,请求判令对方赔偿经济损失13万余元。不料对方反诉,要求他支付欠缴的租金及利息。

同年12月,法院作出判决(5),服务公司赔偿白德庆木楼、长凳等共3370元,同时白德庆支付服务公司11828元房租欠款及利息。

“又说跟别人签合同了,又找我要租金?”白德庆说,判决结果一次比一次“歪”,他对此哭笑不得,于是再次上诉至武汉市中院。2002年5月,武汉中院终审判决(6),驳回了服务公司的反诉,但白德庆仍然不服,申请再审。2003年、2004年,武汉市中院和湖北省高院先后驳回其再审申请。

胜诉判决无法推翻之前判决

2004年10月,服务公司与杜某10年租期届满,合同解除,录像厅被拆,白德庆个人购置并存放于录像厅内的设备器材等全部毁损灭失。次年3月,他第三次向黄陂区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被告服务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对方按每月1730元赔偿自1995年1月至今的经济损失,以及被占用及损毁的经营设备共1.5万元。

起初,法院以“一事不再理”为由拒绝受理。但在白德庆的一味坚持下,法院讨论后认为,这场长达10年的诉讼确实存在诸多疑点和问题。于是同年底,该案经报批武汉市中院,正式转入诉讼阶段。

2006年3月,黄陂区法院开庭审理了该案,并于同年6月作出判决(7)。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没有终止时间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判决现黄陂区区直机关综合服务公司赔偿白德庆经济损失9600元,同时支付其搭建木楼、长凳等费用3000元及利息。

官司打了10年,白德庆与服务公司之间的合同终于被确认有效且是无截止期限的,这也正是之前所有审判的核心。那么问题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之前的判决理由和结果都是错误的呢?

白德庆认为,前后生效的判决,就同一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相互矛盾,观点相左,应当依法裁定再审。然而8年来,他以最后这份判决作为推翻之前判决结果的新证据,多次向省市法院、检察院提起抗诉和再审申请,希望撤销1997年至2002年的6份民事判决书,但至今无人受理。

等了18年还得继续“等通知”

长江商报记者了解到,2011年10月,武汉市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处曾向白德庆下达一份《不提请抗诉通知书》,认为2006年的判决中已认定其与服务公司的合同依法终止,且已作出补偿,故与1998年的终审判决并不矛盾。

但是白德庆并不认同:“十几年前的抗诉可以受理,如今证据更充分了却又不能接受。”经过多次交涉,去年3月,他被告知案件转给该检察院控告中心调查处理,将重新复查后再通知结果。然而至今他仍未收到任何调查结果通知。

2014年12月19日下午4时许,白德庆当长江商报记者的面拨通了武汉市检察院一名工作人员的电话,对方表示,案件复查确实需要一个过程,他们需先等省检察院通过审查。

白德庆说,多年来受理自己案件的检察官和法官确实调走了很多,他也不知道该找谁才能得到答复。而自己收到的最多回复就是“等通知”,因此一等就是几年。

“究竟等到什么时候,是受理还是不受理,谁能站出来给我个回复?我只希望事件最终有个结果。”捧着厚厚一沓判决书和裁定书,白德庆说,如今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自己只想尽快将这场官司做个了结。

武汉市一位律师介绍,“一事不再理”主要是为了节约司法资源,法院针对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不重复审理。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关键在于判断何为“一事”,一味坚持该原则,不仅无助于解决矛盾,反而可能加大司法成本,也与我国司法体制中的再审纠错机制相悖。法院对如何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应相当谨慎,既要避免过于严格而影响当事人诉权行使,又要避免失之过宽而使当事人获取不当利益。

1995.11

黄陂县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法院认为,服务公司将原出租给白德庆的房屋,在不明的情况下与杜某又签订租约,其行为属误解,故判决双方所订租约不予确认,杜某将使用的房屋退给服务公司。

1997.4

黄陂县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次月作出判决,白德庆败诉。法院撤销第一次判决结果,判决1995年服务公司与杜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有效。

1998.6

黄陂县法院下达第三份判决书,维持第二次判决。

1998.12

白德庆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但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终审维持原判。

 

2001.12

法院作出判决,服务公司赔偿白德庆木楼、长凳等共3370元,同时白德庆支付服务公司11828元房租欠款及利息。

2002.5

武汉中院终审判决,驳回了服务公司的反诉,但白德庆仍然不服,申请再审。2003年、2004年,武汉市中院和湖北省高院先后驳回其再审申请。

2006.6

黄陂区法院作出判决。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没有终止时间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判决现黄陂区区直机关综合服务公司赔偿白德庆经济损失9600元,同时支付其搭建木楼、长凳等费用3000元及利息。

白德庆出示的一份份破旧泛黄的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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